近日整理自己的书柜,在一本带来的《古汉语常用字字典》里面,掉出一张“南京师范大学附属中学“的信笺。居然是自己在高三那年写的一篇随记。感慨现在是既没有精力也没有那么好的文笔了。特此抄录下来,留做纪念。文章里面还是高中时候的老样子,行文混乱,以至于在腾到这边的时候我都觉得读的不顺。所以这几天想想看看能不能写一个答书出来。
其实解释理性这样的问题,Penrose一本《皇帝新脑》很不错。电脑能不能达到人脑的程度?只要它能通过图灵检验便可。测试者分辨不出在他前面的是一台电脑还是人脑就算是检验通过。听上去这是一个很实用论的答案,而且很聪明的逃避了本质的问题。Penrose现在的观点,(感觉上,未经证实)是想通过数学,从实在上面去证明,记得我刚来美国那年,他写了一本大厚砖头书,《The road to reality》(豆瓣,Google Books)。准备动手读读,看看能有什么启发。
理性的禁区
人脑,是人类目前最想征服的部位之一,也许这是一种对自我潜能的完全释放的渴望。但是,仅有的热情冲入这一领域,往往是走迷宫,只见无数勇士进,哪见一朝得胜还?
我们以我们的理性而自豪,以为有了社会性,我们就能区别于动物,区别于人群中的不幸的智障者们。但理性在征服世界之后,将会留下,也一定会留下一座奥林匹斯山,上面的众神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自然的化身。其中的宙斯就是我们的头脑。
我们渴望了解封在我们颅骨中的1500克重的半流质样的物体,而不怕冒打开潘多拉盒子的风险。我们用自己的脑子去研究脑子,正如我们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自己的眼球。你可以借助镜子,___但是这是你想认识的眼睛么?我们不能过于相信仪器给我们的结果,因为隐藏在探测这个过程也许有某些未知的东西。埃舍尔有一幅画叫做《水流》。看时,你可以想象成你用眼睛(照相机或摄像机等一切仪器也行)来捕捉了一个画面。但是你如果信的话,就上了大当。如果有人故作高深的用机械能道理来阐述给你其中的不可能时,别敬佩他。因为他只不过用一种理论掩饰了只觉得错误,用一种目前是真理的东西暗自对自己说:“这是错觉。”要不是机械能守恒的原理经历了几百年的考验,要不是它的权威之大,也许每个人挺了这样的阐述都会疾呼:“为什么我眼见不实?” 不错,任何掩盖视觉感受的所谓理性主义认识都是先验的与主观的。
再比如说,我拿了一只温度计,要测它的温度。我能做的到么?测量的基本原则就是不可用任何东西去干扰被测者状态,或弱一点说,干扰要测的状态。现在,温度计里面有水银或者酒精,他们都不是温度计的一部分。我能直接读数么?不能!因为指示剂吸热破坏了原来的状态。这个例子仅仅是想说明,自身去认识自身是不可能的。
也许还有相对论可以救理性之神。相对论认为,人类没有办法直接认识四维时空,只有通过对时空几何(间接)来认识。正如我是一个瞎子,我只能用手摸这种二维点与线构成我意识中的三维观念。所以,我们似乎能用自身了解了自身(所处的环境)。但是,我们看到,对大范围尺度的了解必然建立在微积分学的基础上,从原子尺度累积到宏观尺度再到宇观尺度,宇宙会从无规则的起伏变成平坦光滑。在这里,微观小点已经无意义了,自我认识的最后希望也破灭了。
为什么会有不确定性?是因为我们的认识到达一种极限钱的一种自然警告作用,是认识到达大脑机理尺度的一种必然现象。我们要开始认识大脑工作的每一原子尺度细节了,所以一种必然的阻力横在我们面前,迫使我们退后到大尺度上去,做一些无关痛痒的研究。
培根说过:“任何东西赤裸都是不雅观的。人是这样,心也是一样。”其实,自然也正是如此,人脑也一样。
这是一个理性的禁区。
2002年5月5日夜@南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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